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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师大举行“第三届中国长篇小说高峰论坛” 长篇现实主义写作应拥抱自身与时代的“转型”

来源:文学报 | 郑周明  2019年04月05日09:35

诗人里尔克在给青年诗人的书信中,曾谈及自己对诗歌与现实的看法,“谁若是要真实地生活,就必须脱离开现成的习俗,自己独立成为一个生存者,担当生活上种种的问题,不容有一点点代替。”这个观点对于长篇现实主义写作也有着持久的启示意义,在生活与伟大作品之间,需要写作者持有更深邃的目光,更谨慎的下笔,以及更洞见的观察。然而在当下,面对每年高达九千部长篇小说的出版量,对写作者和研究者的批评之声不绝于耳,归结起来,正如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评论家吴义勤近日在“第三届中国长篇小说高峰论坛”上所言,评论界需要对大量长篇小说的筛选、趋向负起责任,有些评论者往往未读作品而发表偏见的武断的看法,高校的评价体系也需要自问是否有能力对当代长篇小说进行经典化、历史化的研究,这些都是评论界亟需重视的问题。

或许,这正是江苏省作协和江苏师范大学主办“中国长篇小说高峰论坛”的初衷之一,据徐州市文联主席王雪春与江苏师范大学副校长钱进介绍,三年来,该论坛将重心放在讨论江苏文学创作成长以及青年评论家培养等方面,鼓励青年作家与评论家提出自己最真实的看法与见解,为文学界输送来自徐州和江苏的声音。该论坛的举办对江苏师范大学完善中文学科体系建设,培养青年评论队伍有着重要意义,也因此,吴义勤期待这些身处教学一线的高校评论家,能够广泛向学生与外界推荐自己的阅读经验,改善大众对当代长篇小说的印象。

谈到长篇小说与现实主义题材的关系,自然离不开作家对城乡题材的理解与把握,江苏省作协副主席、评论家汪政坦言,大量作家跻身于乡土题材写作,浪费了过多写作资源,既然乡土写作难以突破固有的格局,不妨多关注当代城镇正在发生的故事,在现代社会的新变化中锻炼自己的笔力。这个观点也得到南京大学教授张光芒的呼应,他并不认同许多作家费尽心思在小说之中呈现思想,能够展现长篇小说生命力与存在价值的依然是当下生活,关键在于关注哪种生活,以及如何关注生活。

《上海文化》编辑、青年评论家木叶便认为,长篇现实主义书写如何理解现实与生活是重要命题,他近期阅读了李洱《应物兄》、盛可以《息壤》这两部长篇,指出这样的小说既是现实性的,也是精神性的写作,现实主义写作应广泛容纳精神性的、历史性的特质,才能孕育更广阔的未来。与会的多位评论家都对此观点有所认同,他们期待写作者不必急于对当下发生的热点发声,而是深入观察现实,同时又与现实保持一定的距离,将现实与更隐匿的历史因素联系起来,赋予长篇现实主义写作更宏大的书写能力与对时代的把握能力。同时评论者也指出,研究界不应忽视当下发生在网络文学、科幻文学等类型中大量现实主义题材崛起的现象,它们都可以纳入研究视野之中。

对长篇现实主义写作的讨论,在论坛另一部分获得了一个更具体的谈论对象,作家叶炜的新作“转型时代三部曲”(《踟蹰》《天择》《裂变》)在现场举行首发式,这也是他继“乡土中国三部曲”(《福地》《富矿》《后土》)之后投注全部精力完成的新作。在“转型时代三部曲”中,叶炜聚焦了高校知识分子在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所发生的思想转化和灵魂激变。一个国家的知识分子群体是它宝贵的文化资源,在转型时代关注知识分子的心灵尤其必要,关注的同时也应有所自省,《小说选刊》编辑部主任顾建平如此说道。对写作者而言,“转型时代”本身代表着丰富的素材,评论家刘永春认为“70后”是最后一代能够书写从乡村到城市的精神撕裂过程,以及呈现转型时代文化阵痛的作家。苏州大学教授、青年作家房伟则提到能够完整建构世界观的“70后”作家并不多,叶炜新作在书写知识分子形象方面避免了程式化、先锋化的方式,以严谨的批判态度提出自己的思考。

今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在这个时候借助“中国长篇小说高峰论坛”来谈论现实主义写作与“转型时代”有着更深远的意义,时代在转型,写作者也应拥抱转型,探索长篇现实主义写作的更多可能,正如汪政在最后发言中所说:“未来的时代是技术的时代、知识的时代,那种依赖于二十四节气的农耕文明来规范我们生活的时代可能一去不复返了,我们应该用知识和技术重新组合生活。”